远处高悬的指示灯蓦地熄灭,一群穿青蓝色手术服的医生聚拢在白色床边缓缓走出来。

        死一般沉寂的夜就此打破。

        叶一竹醒来时,枕头的那只手完全麻掉,短暂缓解后,又酸又胀,她忍不住梦呓般倒吸了口凉气。

        迷迷瞪瞪瞧见身上的外套,她抬头,看到一团黑色身影似远又近,比那轮高悬在夜明交汇洪流处的月更朦胧清冷。

        少年单薄的身体多了几分北风吹尽的苍凉。

        她的视野逐渐清晰,缓缓坐起来,用沙哑的声音问:“你的伤不要紧吧?”

        冬天的时候,他总是穿得很少,一件短袖、一件黑夹克就应付过去。

        “不碍事。”

        她突兀出声,看似在沉吟的他也并未有半点波澜显露。他无谓看了眼自己缠满纱布的小臂,叶一竹却木然盯着那些偶然露出来的纹身。

        位置比从前还要往下,图腾延及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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