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身孕后,宝珠的脾气反而要好得多。除了肚子沉,让人不爽利,别的不适倒没有,素日里她昏昏沉沉要睡许久,孩子也不闹腾,往往等她午后睡醒,陆濯已忙完回府,坐在她身旁等着伺候她。
这种伺候也不都是为了那事,有时是扶着她外出散心,这十个月下来,宝珠只有最后几月丰腴些。肚子里的孩儿乖乖的,也没妨碍她的食yu,宝珠总是半夜嘴馋,又不敢吃,陆濯看得Ai怜,想起身去灶房,宝珠却拉着他不许,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又黏黏糊糊地亲上了。
临盆前,府上特意从京中挑选了几位极有经验的稳婆带来,陆濯不在府上时,这群人就围着宝珠服侍,等到要发动的那阵子,陆濯直接告了假,在家寸步不离地守着宝珠。
相b旁人的严防Si守,宝珠显得很镇定,仿佛有身孕的不是她。一日午后,肚子有了动静,稳婆连忙带她进了早就备好的产房。房内各种名贵稀缺药材早已备好,以防不测。陆濯想也没想就跟了进去,他伸出手让宝珠握着借力,瞥见宝珠满脸都是汗珠与泪水,忍耐的神情让他的心也跟着cH0U痛。
她将要成为母亲,从少nV变为人母。失怙丧恃,她还不曾缓过神,就来京中见了他,两人成婚后,又吵了一年……这几年她过得是否顺心如意?陆濯涌出后悔与不安,他忽然不明白,让她有身孕是否为时过早,也许应当再让她玩两年。
宝珠疼得直cH0UcH0U,眼前阵阵晕眩。调养得再好、孩儿再听话,生孩子照样难受,她本能流泪,始终抓着陆濯的手,也顾不上他的手背上布满被掐出的血痂,此时此刻,宝珠满脑子都叫疼……她张口想说些什么,余光却见陆濯低着脸埋在她身侧,yu有泪流。
“对不住,”他也不知为何,忍着心痛开了口,“我带给你的,总是一些痛苦的事。”
生孩子的紧要关头,他简直哪壶不开提哪壶,宝珠原本还没力气,被他说得着急起来:“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这一训,人还有些JiNg神,稳婆们扶着她的身子,又折腾一个多时辰,陆濯一直在旁边替她擦汗,宝珠疼得不管不顾,又咬他几口,过了许久,终于听得一声啼哭。
这漫长又煎熬的一个时辰,宝珠惨白的唇上挂着从陆濯手上咬破的血珠,陆濯的手没一块好皮。稳婆见夫妻二人弄得这样惨烈,边贺喜边道:“恭喜刺史与夫人喜得千金!恭喜!”又劝,“刺史大人,让夫人好好歇下吧,生完孩子还要整理,妇人家的事,您总是不便cHa手的。夫人生产顺利,您也不必过多担忧。”
孩子哭着被抱到宝珠身旁,眨眼就安静下来,应当是睡了过去。她身上还脏兮兮的,被带去擦身子,宝珠依依不舍地望着孩子,也实在没了力气,合眼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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