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这当是如久盲之人忽然目见五色;久聋之人忽闻瓦釜雷鸣,纵然只有区区一日,亦值得用毕生的寂寞去换取;但真正临之,心中虽有一念欣喜,却并未到了想象中的那等满足。”
“或许有人以为人心皆是如此,未得之时念念不忘,一旦得之反倒淡薄;但我却知,并非如此。”
“或许,我的选择的确是错了。本以为的道心坚持,不过是一丝执念而已。修道修道,人在前而道在后,道术之修炼,不过是作为渡河之筏,完善身心;如今为了修道中的境界,反弃本心,岂非买椟还珠?”
杜念莎低声道“白师兄……”
心中无端升起一丝不忍。
她猜出了发生何事。
若白新禅无悔抉择,见道而喜,遂其愿而终,那反倒不算什么;如今白新禅这一番话,看似是改弦易辙,拉近了与杜念莎之间的距离,但却更令人伤怀。
白新禅一笑,道“师妹勿要难过。”
“话虽如此说,但体验此境之后,宛若流星划过重归于寂,终没有趣味可言。修炼此诀,道境已属无望。就算勉强成就近道,得享数万载寿元,又有何用。不若令此生终结在最高点,也算是一副可以传之后世的画卷。”
白新禅的声音愈来愈低。
最后的“画卷”二字,几乎只是蚊蚋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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