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谈我妈,她在天上看着呢,大概是不想听你讲这些的。”

        说什么姊妹?

        太虚伪了。

        他又不是神父,凭什么要听这些告解?

        “阿东,我知道你记恨,但过去很多事情,大家都有不得已的成分。你爸妈去世了八年,孝云也瘫了整整八年,现在熹熹走了,罗家断了后,他自己身T也无剩下多少时日……都是业障累积,给的天道报应。我晓得,你绝不是个心肠恶毒的孩子,但蔺阿姨还是希望你能把这些看进眼里,往后和生生在一起,可以多点放下,多点释然……这样自己也能活得轻松,不是吗?”

        轻松?

        程念樟把手揣进卫衣的腹兜,垂下头,之后久久都没再开口说话。

        他用鞋底来回搓碾着地上的细沙,默默看脚边的枯叶落地,看蚂蚁搬家,看野草生花。

        蓦然间,周遭的一切,好像都在配合着蔺安娴,向他填鸭所谓“新生”的道理。

        但太难了……

        人,不是花草微虫,而是种庞然且复杂的生物。想要消弭恨意,同往事和解,并不是你砍我一刀,我回你一箭,就能随便了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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