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木的心里有无数个念头闪过,好像来势汹涌的潮水一下子阻塞了河道一般。他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最后他放任内心的火燃烧,真实表达了累计许久又在一瞬间凝结的燥郁:“轮不到你说教,你又知道什么?如果没有什么好说的,不如把你那张聒噪的嘴闭上。”

        “哈……三年了,你还是一点都没变。”

        博人将他的位置调整得恰到好处,然后靠在床尾上。

        “火气这么大做什么,巳月对你很有分寸,他是调制毒药的高手,而且分外谨慎,不会让你有事的。”博人一直看着川木的脸,他讲得缓慢,希望他能听进去:“因为他关心你,所以打算杀死我。没办法,我下手粗暴了些,可怜他要多躺些日子了。”

        他虽然语气和缓,但川木却觉得这话听起来十足地刺耳。在fork离开木叶,“全能”倒转一切的三年里,巳月无法靠近川木一步,他永远被拦在门外,稍有接近就会被狠狠拒绝。巳月自然担心fork的心理问题,身为博人的cake之一,他的能耐大到可以提炼自己的血液为博人“改善伙食”,他当然有权过问fork的事。

        但川木并非他的fork,也并非他的“太阳”。他越是积极主动,川木就越是感觉到自己遭到冒犯。

        正和自己这样抱着杀死博人的目的截然相反,巳月只为了守护博人活着。川木这时才清楚地体会到原来博人还有这样时刻准备为他去死的cake:无论是在战斗中死去,又或者甘心被他食用。但巳月不是高配cake,又或者他的味道并非博人的最爱。

        正如他的味道——大概是咬一口能显出苹果香甜的奶油包裹着埋入了裹着蜂蜜的青桔的蛋糕体,这种心甘情愿付出一切的感情一如被甜蜜梦境包裹的酸楚。他甚至经常为自己不够美味而感到遗憾。

        博人不知道川木和巳月这三年来因为“全能”倒错而累计的矛盾,但巳月想要杀死他仇恨仿佛蛇牙上滴落的毒液那般粘稠而显化;他清楚的察觉到了巳月在这三年来累积的压抑和痛苦,并为此感到难过。

        “他吃了很大的苦头,现在正在监护室,以后不要再骂他了。虽然他怎么样都和你没关系,但请适可而止吧。我知道你是个烂脾气,但是巳月是无辜的,你可以赶他走。‘全能’造成的影响很大,可实际上受到影响的只有你我。不要牵连到其他人,这对他们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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