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事。我看新闻的。你也听到了现在有外面各种各样糟糕的事情。有时在我看来整个世界都在变得疯狂,你永远不知道谁能信任,我担心你,仅此而已。”

        Arthur头上筋脉抽动,他紧紧地握拳。

        他暗自告诉自己她单纯是担心。她经常担心,她就那样。他不在的时候她当然会想他,她或多或少算是被囚禁在这间阴郁的小公寓里了——她一方面腰不好,一方面怀着病态的尽管在歌潭这个地方也不是没有原因对犯罪的恐惧。导致她深居简出。如果她因此产生出些控制欲,大概是出于抑郁。但此刻整场对话都让他恶心。他生命中头一次遇见一个喜欢他、甚至爱他的人,而他妈妈却想着蓄意破坏这段关系,想着播下猜疑的种子。

        “Happy?”她小声谨慎地问,“你生气了吗?”

        “只是……需要一个人静会儿。”他走进厨房面对着墙。他想在什么东西之上打一拳,想把脏碟子扫下柜台,看它们摔在地板上破碎。然而,他选择慢慢地呼进呼出,像咨询师建议的那样数到三,把怒火压下。

        他已经训练过很多次了。几乎每一次和Hoyt说话,他都要闹得躲进男更衣间做呼吸冥想,防止自己尖叫出声。

        他知道这里面部分是自己的错,他早该跟妈妈开诚布公的。他几乎没有给她任何关于Travis的铺垫,怨不得她困惑多疑。

        他忽然有了一个主意。

        他又回到客厅,“你想见见他吗,妈妈?”

        她眉头紧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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